
甲午年甲戌月甲寅日,试术初毕,众人恍恍而皆惫,忽臆巴蜀暖鼎辛香,遂与友约,疲亦忘焉。
向未至其地,乃相与步履,昏然昼夜,曳步迟迟。同行者饥声载道,时色漫漶,惘然略计之,犹余百步。夫食者之欲,行者之竭,盖因而果也。俄见其门,众遂掠步而趋;向之疲惫,慨然顿失。古而蜀道难,天府之邦,猿猱亦愁焉。然若复盛食宴之,酒酣意壮,虽险莫御也。
川人吾友,寻道异乡。既闻之,遂引同行。芽笼也,烟花之地,糜华为乐。而乐者乐,食者食,固无相涉,各行其是也。
至若食者纵,必营古方,而川渝之地无他,燋火油碟,难亡仙味。油碟者,盈之香油,味盐清许,蒜泥香菜,蚝油倾焉。余心窃问,何故盆钵盈腻,无怪乎市井之揶揄也。
及始消受,疑云散焉,麾肱举筷,畅古通今。因之雅兴,酬饮杯卣,觥筹交心,肆情抒怀。其肉糅之滑口,针菇之悬味,谓曹孟之几何,泛赤壁之孤舟。
宴罢,行归逆旅,唯见衢间灯火,玉月横空......